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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们该如何抉择:“终极规律”号的最后时刻

边缘者 发表于 2015-8-14 00:12:03 [ 上一主题] [下一主题]

我们该如何抉择:“终极规律”号的最后时刻
“终极规律”号的左侧依次排列着“蓝色空间”号、“深空”号和“企业”号,它们任然成追击队形,舰尾灯在黑暗中闪烁着,和其它的星星一起组成宇宙的一角。二十五万公里外是“自然选择”号。
皮特拉克在舰尾望着这一切。作为“终极规律”号的舰长,这个欧洲人更喜欢呆在舰尾。这里是家的方向,皮特拉克的眼中充满温情,像望着他的妻子一般,即使从这里他什么也看不到。但自从接收到地球舰队覆灭的消息后,皮特拉克眼中的温情消失了。几天前,副舰长向他报告了舰艇的情况。听完报告后他什么也没说,挥挥手让副舰长离开了。太阳在远方,只是一个稍稍亮一点的黄色星体,皮特拉克从未感到如此黑暗和恐惧,漆黑从脚踝一直向上,向上,向上,一点点冻僵舰长的躯体,当黑暗到达他的腰时,皮特拉克意识到,最后一刻来临了。他缓缓从腰间拔出枪,他要赶在黑暗完全侵蚀他之前,做出决定。
他用手枪瞄准了距离“终极规律”最近的“蓝色空间”号,它的舰尾灯闪着红色的光芒。现在,在十字准星中它成了最方便瞄准的目标。
“黑,真他妈的黑。”
枪响了。外面很黑。
执行舰长薄伽丘从舰船医生那里出来,医生进行了催眠治疗,但他并没有感觉好点。走在船舱里,薄伽丘想起一个人来,他只在向章北海宣誓效忠那天的“蓝色空间”方阵里见过她,他不记得她的兵种,但记住了她的笑。他不禁在想,她会不会做这样的决定。这时,他看见舰长在舰尾舱,他们已经共事十年,不过那个平时的硬汉脸上毫无血色,笔直僵硬地仿佛被冻住了。薄伽丘的眼中充满恐惧。
枪响了。外面更黑了。
薄伽丘立刻跑进球形舱,看到血珠从舰长胸前喷涌而出,手臂上的生命监测仪没了图像,他从舰长手中取下手枪,别在腰后,抬头看了一眼“蓝色空间”号,舰尾灯还在闪烁。他知道最后一刻来临了。薄伽丘轻轻地扛起舰长的躯体,走出球形舱。终极规律号的船员停下脚步,为舰长让出一条道,却没有人敬礼。
舰长自杀后,副舰长但丁立即组织了一次民主投票,或许是为了还残留的人性,或许是为了分担罪恶。若干年后这样的选择在“万有引力”号上演了,同样是为全人类做出的选择。
“几个世纪前,欧洲大陆是文艺复兴的起源地,人文主义文学和科学在那里产生了飞跃,推动人类社会向前了一大步。”
看着全舰的士兵,但丁这样说到,“现在,‘终极规律’号也理当替人类走出这一步。”
他转向其中一个球面屏随意触碰点开火炮系统,熟练而不急躁,他示意执行舰长,薄伽丘开始操作火炮,十二枚次声炸弹瞄准了目标。“提前向‘自然选择’号开火。”但丁这样说。他没有解释,眼睛也没有看执行舰长一眼,他始终盯着广袤的宇宙,眼睛和外面一样漆黑深邃。他依旧冷静,就像他第一次登上“终极规律”号那样,就像他追击“自然选择”号那样,就像他听到地球舰队覆灭那样。确认攻击命令发出后,薄伽丘突然意识到自己变成了魔鬼,他掏出手枪,最后看了一眼“蓝色空间”号,他看见她在向他招手,向他微笑。
枪响了。
4秒后,“终极规律”号的攻击警报响起,无数闪烁着红底黄字的窗口涌了出来。舰长但丁知道,最后一刻来临了。来自“蓝色空间”的伽马射线击穿了它,当“终极规律”号发生大爆炸时,火光向宇宙蔓,延似乎是要照亮无边的黑暗,像黎明的曙光一样,像千百年前他的祖先东征时燃起的火焰一样,至少副舰长但丁是这样想的。
“终极规律”号同他的名字一般,背负着宇宙的终极规律毁灭了。
地球上,罗辑抬头望向天空,仿佛墨色的夜空闪烁起了光芒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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生死去来,蓬头傀儡,一线断之,落落磊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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