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心醒来时，是满眼的洁白，一股消毒水的味道，让她想起公元纪年时代的医院。“你醒了！”是个女人的声音，也许她的醒来给人以喜悦，随后一队身穿白大衣的人鱼贯而入，程心发现他们的衬衣领子是熟悉的军绿色。“我在那？”“这里是部队医院，我是金大夫，我们负责你的医疗工作，你现在有哪里不舒服吗？”为首的白大衣说。程心呆了一会儿，似乎是一架精密的机器在启动，“还好”。这种突然而来的转折会让人不知所粗，只是下意识的作出反应，她也不知道她经历了什么，记住了什么，或许全部，或许什么都没有。这感觉如同坠入黑洞，她听见自己的声音，感觉到自己的感觉，她开始渐渐猜测，自己活着，自己还是人类。当听诊器的听件接触到她的皮肤时，她更相信了她的猜测。“后面可能还有些检查，如果没有问题，你就可以出院了”金医生用标准的普通话说道。“出院，去哪？”“这个会由他们来负责，感觉不适请呼叫。”金大夫说罢转身。“有没有一个和我一同住进来的病人？应该是叫……关一帆”程心试探着问。“倒是有一个和你一起入院的，但好像是叫……对，云天明。”程心不需要太多的回忆，这个名字好像她最普通的常识，出现在了她意想不到的地方，在过去的无数岁月里，她已经将这两个名字认识成一个人了，无论是在梦里还是醒着。但当她睁着眼睛，呼吸着，听到另一个声音告诉她时，视野还是会忽然模糊……回忆太多，她只是没来得及躲开。